遲遲難入戲?「印度神油持久液效果」讓老伴悄悄問:你怎變了個人
我教了一輩子書,最明白一個道理——世間萬事,都講究個「火候」。拼音要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磨,剪刀要左一下、右一下地拐彎,月餅要三醒三揉,日子,也得溫溫地、慢慢地過。
瞧,就像我家那口老座鐘,「噠、噠、噠」,走得從從容容,幾十年光景就這麼晃過去了。
可人上了年紀,有些事兒,就由不得座鐘那般從容了。退休這幾年,我跟老伴之間,就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。感情是厚的,人是親的,可偏偏到了「入戲」的時刻,我這身子骨就成了那齣戲裡,最不聽使喚的角兒。鑼鼓點還沒敲響呢,我這廂已經準備謝幕了。看著老伴眼裡一閃而過、又怕傷了我而急忙藏好的失落,我這心裡,真不是滋味。
我這人,一輩子信奉「勞動最光榮」。以前在講台上站著,是勞動;後來免費教鄰居娃兒拼音,帶著他們剪紙、做拼音字母餅,也是勞動。勞動,是把人味兒揉進光陰裡,等著某天發芽。可這牀笫之間的事,難道不也是一種勞動?一種需要耕耘、需要呵護、需要用心的勞動?當這份勞動變得力不從心,那份「人味兒」,似乎也淡了些。
轉機,出現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。我這人愛看報,退休後依然保持著剪報的習慣。那天,一篇關於「印度神油持久液」的文章,就這麼跳進了我眼簾。文章裡寫得樸實,說這東西不是什麼「春藥」,而是個「時間管理工具」,專治我這種「鑼鼓剛響就謝幕」的毛病。它用的是丁香、肉桂這些天然植物成分,能給敏感的地方「降降溫」,讓節奏慢下來,卻不影響那份該有的快活。
我這顆老心,像被學生答對了一道難題那樣,忽然就亮堂了。是啊,身體的零件老了、鈍了,藉助點外力「保養」一下,不就跟教娃娃用剪刀一樣嗎?手勁兒不夠,老師幫著扶一把,不丟人。
貨到的時候,包裝嚴實,瓶身小巧,像老伴的口紅。我悄悄研究說明書,就像備課一樣認真。清潔、噴霧、按摩吸收,再等上一小會兒——整個過程,簡單得就像我教娃兒們做字母餅,「和麵、壓模、進烤箱」,步驟清晰,一學就會。
那天晚上,我提前十來分鐘,給自己「上好了這一課」。起初也沒抱太大希望,權當是「教學實驗」。可神奇的事兒,就那麼發生了。當熟悉的「劇本」再次上演,我發現自己不再是那個搶戲的配角,而是成了能掌控全局的導演。鑼鼓點從容地敲,我這「角兒」也穩穩地唱,不急不躁。那股子讓人懊惱的「火急火燎」的感覺,像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按住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久違的、從頭到腳的篤定。
事後,老伴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靠著我。過了許久,她才側過頭,眼睛裡閃著一絲許久未見的光,悄悄問了一句:「你今天是怎的了?像變了個人似的。」
那語氣裡,有驚訝,有歡喜,更有幾分年輕時才有的嬌嗔。我沒正面回答,只是攬過她的肩,像撫平一張被揉皺的宣紙。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不是六十歲,而是回到了四十歲,回到了那個還能「揮斥方遒」的年紀。
打那以後,這瓶「印度神油持久液」就成了我們牀頭櫃裡的「秘密武器」。它不常用,但有了它,心裡就踏實。就像我備課時總會多準備幾個例句,不一定都用上,但底氣是足的。它讓我明白,服老,不是認輸,而是懂得如何與這副用了幾十年的「老伙計」更好地相處。它幫我省去了那些尷尬的「解釋」和「抱歉」,把時間和精力,都留給了最純粹的溫存。
說到底,勞動的美,在於創造。在講台上創造知識,在老屋裡創造歡笑,在屬於兩個人的私密時光裡,創造只屬於彼此的、經久不息的溫暖。這瓶噴劑,就像我教拼音時用的那根教鞭,像做月餅時用的那個模具,不過是一件稱手的工具。而工具的唯一使命,就是幫助我們這些勞動者,把手裡的活兒,幹得更漂亮。
如今,我又找回了那份從容。窗外的老座鐘,依然「噠、噠、噠」地走著。只是這一次,我跟上了它的節奏,不快,不慢,剛剛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