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頭這輩子最得意的事，就是娶了個比他小十歲的媳婦。村裡人背後嚼舌根，說他老牛吃嫩草。老李頭聽了也不惱，只是叼著煙，眼睛瞇成一條縫。他心裡清楚得很，這嫩草不是誰都能吃的，你得有那個本事。
年輕時的老李頭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能人。包了三十畝地種大棚蔬菜，一年到頭沒閒著的時候。別人家地裡長草，他家地裡長錢。媳婦就是那時候跟了他的，圖他勤快，圖他能幹。可老李頭心裡明白，光會掙錢還不夠，男人嘛，有些事兒比掙錢更要緊。
頭幾年還行，老李頭渾身是勁兒。可過了四十五，身子骨就開始跟他唱反調。地裡的活兒照樣能幹，可到了晚上，熄了燈，他就覺得自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。媳婦嘴上不說什麼，可那眼神裡的失落，比罵他還難受。老李頭開始躲，吃完晚飯就說累了，倒頭就睡。媳婦翻個身，他也裝沒聽見。
那段日子，老李頭覺得自己廢了。去鎮上藥店偷偷買過幾次藥，吃了臉紅脖子粗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，可該不行還是不行。藥店老闆推薦這推薦那，老李頭錢花了不少，效果沒見著。他蹲在田埂上抽煙，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，心想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。
轉機出現在去年秋天。村裡小年輕阿強從城裡回來，神神祕祕塞給他一個小瓶子。老李頭一看，印度神油持久噴劑。他當時就火了，罵罵咧咧說你小子拿我尋開心。阿強也不急，說李叔你試試，不好用你打我。
老李頭將信將疑。當天晚上趁媳婦洗澡，他照著說明書噴了兩下。清涼涼的，有點熱，不難受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沒什麼特別的感覺，他心想又被忽悠了。可沒想到，那晚他找回了十年前的自己。媳婦摟著他脖子說，老李你今天吃錯藥了？老李頭嘿嘿笑，心裡那個得意。
從那以後，老李頭就認准了這個小瓶子。他還摸索出了自己的門道——跟避孕套搭配著用，效果翻倍。先噴上神油，等吸收差不多了，再戴上套。這樣一來，時間更持久，媳婦也更放心。老李頭說，這叫雙保險，男人的底氣就是這麼來的。
村裡跟他年紀差不多的老哥們，私下也跟他打聽。老李頭也不藏著掖著，把小瓶子往桌上一拍。這東西好就好在不麻木，用了跟沒用一樣，快感照樣有。成分也都是植物提取的，丁香肉桂那些，用著放心。不像以前吃的那些藥，副作用大得嚇人。
老李頭現在逢人就說，男人過了四十，別硬撐。該用工具就用工具，這不丟人。真正丟人的是明明不行還裝行，讓媳婦跟著受委屈。他說這印度神油噴劑就像種地用的好肥料，不是說你地不好，是讓你地更好。
前幾天老李頭過五十六歲生日，媳婦做了一桌子菜。喝了兩杯酒，老李頭紅光滿面，突然冒出一句。這輩子能幹的時候使勁幹，該享受的時候也沒落下，我老李沒白活。媳婦在旁邊啐了他一口，臉卻紅了。
院子裡月光很好，老李頭摸著口袋裡的小瓶子，覺得這日子，越過越有滋味。
